新疆游记 Day3: 库车-巴音布鲁克 (独库公路南段)

有人这样形容独库公路: “一天游四季, 十里不同天.” 在我看来一点不错, 天山中段被它硬生生劈开一条口子: 从南侧的荒漠沿着河流刺进针叶林山谷, 再爬上草地, 穿过雪线, 最后翻过3800m的铁力买提达坂, 抵达天上草原巴音布鲁克.

似乎是徒步时一路找牧民买鲜牛奶的记忆被唤醒了, 我从进山就踏上了寻找牛奶之旅. 然而, 似乎公路沿途的牧民都忙着做游客的生意, 无暇打理奶牛. 直到唐布拉我才喝到了心心念念的鲜奶.

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乌孙古道, 蔚蓝河流从连绵的雪山中奔腾而下, 河岸两侧是一丛丛高俊的塔松. 步行穿梭在这些松林里, 就能切实地感觉到它们的高大, 其中较粗者, 两人都无法将其合围. 汪曾祺曾这样描述天山的松树:

塔松极干净，叶片片片如新拭，无一枯枝，颜色蓝绿。空气也极干净。我们藉草倚树吃西瓜，起身时衣裤上都沾了松脂。

…

树是雨。

我们途径松林时, 恰逢林草地刚被雨水翻新, 松脂的清香混合着绿茵湿润的芳香, 清新极了. 不过, 此行我在公路旁的河谷里, 并未看见记忆里那样艳丽的河水, 也无这般高大的树木. 也许需要深入到人迹更加罕至的地方, 才能再度拜访这些长老树们.

再往上走, 森林逐渐退化成草地, 草地又让位给巨石和积雪. 公路上来来往往的小车在其中吭哧吭哧地爬着.

直到穿过两个隧道, 豁然开朗起来 — 一望无际地草原乍地出现在隧道尽头, 极目远眺, 雪峰如一道道屏障拔地而起, 向两侧无休止地蔓延着. 独库公路不再蜿蜒, 而是笔直地穿过草原上, 路旁毡房小搓地聚集着. 有一条河流蜿蜒其中, 这里便是巴音布鲁克, 永不枯竭的甘泉.

我们停下来驻车欣赏. 同行的sanmu斥100巨资买了一瓶蜂王浆, 我浅尝一口, 辛酸苦辣一齐攻击口腔, 真不知道是谁在吃这玩意. 我们在镇上尝了当地的野生菌, 酸~的~.

由于独库公路是按时间封路, 我们以住宿的理由, 侥幸在天黑后又走了一小段, 抵达民宿已经是很晚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