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游记 Day0: 乌鲁木齐-库尔勒
库尔勒又称梨城.不过由于季节的缘故, 我此行无缘香梨, 真是遗憾.

库尔勒又称梨城.不过由于季节的缘故, 我此行无缘香梨, 真是遗憾.
印象里的库尔勒香梨(据商家自称)总是在青绿色的底上挂有一抹橙红, 个头比内地的秋梨小一些, 有特殊的清甜风味. 据我体验, 这种清香味广泛存在于各种新鲜现摘的水果中, 不过转瞬即逝, 似乎只有香梨才有保存和转化它的本领.
初见库尔勒, 这里汉化程度远超我的想象, 除开老城南部一角, 已无明显维族聚集区. G老师认为最直接的因素是石油开发 — “石化大道”横贯整座城市, 是市里最气派, 最明亮的一条道路, 市政府和各单位都分布在它的两侧. 上世纪50年代, 枪炮率先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平静, 随之到来的是无数钢铁机器和劳工, 不知疲倦地日夜开凿这片土地. 兵团时代结束后, 有人决定在这里扎根, 其他人随波逐流离去了; 就像千百年来维吾尔人, 蒙古人, 哈萨克人, 汉人的治理交替更迭, 却都来去匆匆, 最后随风消失在了大漠里, 不曾变化.
我在艾兰巴格的夜市上有幸听到一曲《杜他变奏曲》, 演奏者是一位在兵团出生的老伯伯. 浓稠的暮色下, “都塔尔”格外浑厚悠扬, 琴声穿透人群的嘈杂吸引我驻足欣赏. 恍惚间仿佛置身沙漠的部族, 街灯变成了跃动的火光, 头顶是明亮的星空, 四周是翩翩起舞的人们… 一曲奏毕, 不止我一人意犹未尽. 这首曲子全长大约12分钟, 大概也不曾有人谱写下来过. 老伯伯没有提到他是在哪里学的, 只是说如今能演奏全曲的维族人也很少了. 同时期他的部分族人像蝗虫一样贪婪啃食这里的资源, 盲目驱逐了当地的文化, 如今却什么都不曾留下; 而他却成了精神上的维族人, 用一生去爱这片土地. 只恨与他仅有一面之缘.
维族聚集区街边有一家名叫Trempoline的咖啡馆. 老板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有浓重的法式气质, 不错, 她是资深法国留学生. 据她讲, 维语对她的法语学习提供了莫大帮助, 不到一年她便能精通法语. 随后去法国留学, 找了工作, 生活, 直到近年父母年事已高才返回故乡. 整个咖啡都由她亲手设计, 我倒觉得店里的架子更像是苏联风格. 豆子大多在意大利和法国烘焙, 我尝试用深洪豆搭配鲜牛奶得到了”酥油拿铁”, 获得广泛好评.

巴州博物馆值得参观. 这片土地上文明的痕迹可以追溯到人类社会诞生之初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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